侯府的后院里,苏晚晴正端着一碗温热的汤药,轻轻吹着气,眉眼间带着几分愁绪。这几日府里的小公子偶感风寒,哭闹不休,奶娘又恰好告假回乡,苏晚晴瞧着小公子日渐消瘦的模样,心里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。
苏晚晴本是侯府的表小姐,因父母早逝,自幼便寄养在侯府,与侯爷的独子萧景琰一同长大,情同兄妹。萧景琰娶妻之后,苏晚晴便主动搬去了别院居住,平日里极少掺和前院后院的琐事,只安心打理自己的一方小天地,读读书、绣绣花,日子过得也算清净。可这一次,小公子生病,嫂子又因忧心过度病倒了,府里一时人手短缺,苏晚晴才不得不主动前来帮忙照看。
谁曾想,不过是几日的功夫,府里竟渐渐传出了些风言风语。起初苏晚晴并未在意,只当是下人们闲来无事嚼舌根,直到那日她去给小公子送汤药,无意间听到两个洒扫的婆子在假山后窃窃私语,字字句句都像针一样扎进了她的心里。
“你说咱们府里这位表小姐,看着斯斯文文的,怎么就这般不知检点?”“可不是嘛!听说这几日天天往小公子的院子跑,手里还总端着些汤水,谁知道那里面是些什么东西?”“我听厨房的张妈说,表小姐前几日还特意去讨了催奶的方子,啧啧,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,要那方子做什么?”“嗨,这你都不懂?怕是想借着小公子攀附侯爷和世子吧!不然怎么会有人背地里叫她…… 叫她侯府荡女呢?”
最后那四个字,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了苏晚晴的心上,她手里的汤药碗险些摔落在地,滚烫的药汁溅到了手背上,带来一阵刺痛,可她却浑然不觉。她怎么也想不明白,自己不过是心疼小公子,想着那催奶的方子能熬出些有营养的汤水给小公子补身子,怎么就被传成了这般不堪的模样?
这些话像长了翅膀一样,没几日便传遍了整个侯府,就连前院的幕僚们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异样。苏晚晴心里又委屈又愤怒,她想去跟嫂子解释,可嫂子卧病在床,她不忍再让嫂子忧心;想去跟萧景琰说明情况,却又拉不下脸面,毕竟那些话实在太过难听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苏晚晴的情绪也越来越低落,往日里爱笑的眉眼,如今总是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愁云。她开始尽量避开府里的人,每日只在清晨和傍晚去照看小公子,送完汤水便匆匆返回别院,闭门不出。
萧景琰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,他心里既心疼又疑惑。他知道苏晚晴的性子,温婉娴静,绝不是那种爱慕虚荣、搬弄是非的女子,可府里的流言蜚语又实在太过刺耳,由不得他不多想。
这日午后,萧景琰处理完府里的事务,特意绕路去了苏晚晴的别院。他站在院门外,看到苏晚晴正坐在窗前发呆,手里拿着一枚未绣完的香囊,眼神空洞,全然没有了往日的灵动。
萧景琰轻轻推开院门,走了进去。苏晚晴听到动静,猛地回过神来,看到是他,慌忙站起身,手足无措地说道:“景琰哥哥,你怎么来了?”
萧景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心里的疑惑更甚,他沉声问道:“晚晴,府里的那些流言,你都听到了?”
苏晚晴听到 “流言” 二字,眼圈瞬间红了,她咬着嘴唇,强忍着泪水,点了点头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萧景琰叹了口气,走到她面前,放缓了语气:“你为何不跟我解释?难道那些传言,都是真的?”
“当然不是!” 苏晚晴终于忍不住,哭着说道,“景琰哥哥,你怎么也会相信那些话?我只是看小公子生病,奶娘又不在,心里着急,才去讨了催奶的方子,想着熬些汤水给小公子补身子。那些汤水虽然是照着催奶的方子熬的,但里面的药材都是温和滋补的,对小公子的身体有好处,我…… 我真的没有别的心思!”
萧景琰愣住了,他怎么也没想到,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。他看着苏晚晴哭红的双眼,心里满是愧疚,他抬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,说道:“傻丫头,你怎么不早说?你知不知道,这些日子你憋在心里,有多难受?”
苏晚晴哽咽着说道:“我…… 我怕嫂子担心,也怕别人说我辩解,更怕…… 更怕连你也不信我。”
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只见管家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封信,脸上带着喜色:“世子爷,表小姐,太好了!奶娘回来了,还带回了一封书信,是表小姐之前托人送去乡下的,您看!”
苏晚晴接过书信,打开一看,原来是她之前担心小公子的病情,特意写信给奶娘,询问照顾生病孩童的法子,还在信里提到了自己讨了催奶方子熬汤的事情。奶娘在回信里说,她已经收到了信,并且按照信里的嘱咐,带了些乡下的土方子回来,能帮小公子尽快恢复。
萧景琰看着那封信,又看了看苏晚晴手里的汤药碗,瞬间明白了一切。原来,苏晚晴讨催奶方子熬汤,根本不是别人想的那般龌龊,而是实实在在地为了小公子的身体着想。那些流言蜚语,不过是下人们捕风捉影、胡乱揣测的结果。
萧景琰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,他看着苏晚晴,郑重地说道:“晚晴,是我错了,不该怀疑你。你放心,我这就去吩咐管家,将府里的流言彻底查清,还你一个清白。”
苏晚晴看着萧景琰真诚的眼神,心里的委屈瞬间消散了大半,她点了点头,破涕为笑:“谢谢你,景琰哥哥。”
萧景琰随即转身,吩咐管家去彻查那些散播流言的下人,并且在府里公开澄清了事情的真相。下人们得知实情后,都对苏晚晴充满了愧疚,那些难听的流言蜚语,也很快便烟消云散了。
小公子喝了苏晚晴熬的汤水,又加上奶娘带回的土方子调理,没几日便恢复了往日的活泼,整日里咿咿呀呀地笑着,缠着苏晚晴陪他玩耍。嫂子的病也渐渐好了起来,她拉着苏晚晴的手,不住地道歉:“晚晴,委屈你了,都是嫂子不好,没能及时护着你。”
苏晚晴摇了摇头,笑着说道:“嫂子说的哪里话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只要小公子能健健康康的,我受点委屈不算什么。”
经历了这场风波,侯府的人都对苏晚晴刮目相看,再也没有人敢随意议论她。苏晚晴也明白了,遇到事情不能一味地隐忍,要学会主动解释,才能避免不必要的误会。而萧景琰也更加珍惜这个与自己一同长大的妹妹,兄妹二人的情谊,也变得愈发深厚。
夕阳西下,金色的余晖洒满了侯府的庭院,苏晚晴陪着小公子在院子里玩耍,欢声笑语回荡在空气中,一切都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与祥和。那些曾经的误解与委屈,都化作了过眼云烟,消散在了温暖的春风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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