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林晓认识快半年了,一直是那种“朋友以上,恋人未满”的状态。我们一起上课、一起自习,偶尔也会一起吃饭、看电影,但谁都没有戳破那层纸。我总觉得,她对我应该也是有好感的,只是大家都比较害羞,不太好意思先开口。
那天下午下课后,我像往常一样在教学楼门口等她,想约她晚上一起去图书馆。结果等了十几分钟,她都没有出来。我正准备给她发消息,就看到她和一个男生一起从另一个出口走了出来。那个男生我见过几次,是我们系的交换生,好像是意大利来的,叫马可。
他们走得很近,一边走一边笑,看起来聊得很开心。林晓还时不时地用手轻轻拍一下马可的胳膊,动作看起来很自然,也很亲昵。我站在原地,心里 “咯噔” 一下,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。
我突然想起前几天听同学说,马可好像在追林晓,还说什么 “意大利人都很浪漫,喜欢一见钟情” 之类的话。当时我没太在意,觉得只是同学之间的玩笑,现在看到这一幕,那些话一下子全在我脑子里冒了出来,怎么也挥不去。
“一见钟情……” 我在心里默念着这几个字,感觉有点刺眼。难道林晓已经答应他了?难道他们真的是那种关系?那我算什么?一直以来的那些暧昧,那些只有我们两个人才懂的小默契,难道只是我自作多情?
我越想越难受,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,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。我不想再站在那里当电灯泡,于是转身就走,连消息都没给林晓发。我一路走回宿舍,脑子里全是刚才看到的画面,心里乱成一团麻。
回到宿舍后,我把自己摔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发呆。室友见我脸色不好,问我怎么了,我也懒得解释,只是摇了摇头。我拿出手机,打开和林晓的聊天界面,看着我们之前的聊天记录,那些互相调侃、互相鼓励的话,现在看起来却像是一种讽刺。
我犹豫了很久,还是忍不住给她发了一条消息:“你今天下午和马可一起走的?”
过了大概十几分钟,她才回我:“嗯,是啊,怎么了?”
看到她这么轻描淡写的回答,我心里更不是滋味了。“没什么,” 我回了一句,然后就把手机扔到一边,不想再聊下去。
接下来的几天,我都刻意避开林晓。她给我发消息,我要么隔很久才回,要么就只回一两个字。上课的时候,我也不再坐在她旁边,而是刻意选了一个离她很远的位置。我能感觉到她在看我,但我不敢看她的眼睛,我怕自己会忍不住问出那些让我难堪的问题。
林晓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变化。有一天下课后,她主动走到我面前,拦住了我。“你最近怎么了?” 她皱着眉头看着我,“是不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?”
我看着她,心里有点动摇。她的眼神很真诚,不像是在装糊涂。但一想到那天下午她和马可在一起的画面,我又硬起了心肠。“没有,” 我淡淡地说,“可能是最近有点累吧。”
“真的吗?” 她显然不太相信,“那你为什么都不理我?”
我沉默了一下,还是没忍住,开口问道:“你和马可…… 是不是在一起了?”
林晓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问。她先是有点惊讶,然后又好像明白了什么,突然笑了出来。“你是因为这个在生气啊?”
她的笑让我有点莫名其妙,也有点生气。“很好笑吗?” 我皱起了眉头,“如果你们真的在一起了,你可以直接跟我说,我又不会缠着你。”
“我们没有在一起。” 林晓收起了笑容,认真地看着我,“马可只是我的语言搭档。”
“语言搭档?” 我愣住了,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忘了?” 林晓说,“我们不是要上意大利语选修课吗?我之前跟你说过,我想找个交换生练习口语,刚好马可也在学中文,我们就约好互相帮助。那天下午我们是一起去语言中心借资料的。”
我愣住了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“可是…… 你们看起来很亲密。”
“我们只是聊得比较投机而已。” 林晓无奈地叹了口气,“而且,意大利人说话本来就比较热情,喜欢用肢体语言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我仔细回想了一下,好像确实是这样。之前上意大利文化课的时候,老师就说过意大利人性格开朗,说话喜欢比划,也很喜欢和别人有肢体接触,这是他们的文化习惯,并不代表什么特别的意思。
想到这里,我脸上有点发烫,感觉自己刚才的反应有点过头了。“那…… 你之前说的‘一见钟情’是怎么回事?” 我还是有点不死心。
“什么‘一见钟情’?” 林晓皱起了眉头,想了想,突然恍然大悟,“哦,你是说上次同学开玩笑说马可喜欢一见钟情那种?”
我点了点头。
“那只是他们乱讲的。” 林晓翻了个白眼,“马可已经有女朋友了,在意大利。他跟我说过,他很爱他女朋友,只是因为交换项目暂时分开一段时间。”
听到这里,我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,同时也觉得自己特别幼稚。原来这一切都是我的误会,是我自己想太多,把一个简单的事情想得那么复杂。
“对不起。”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,“是我误会你了。”
林晓看着我,突然笑了:“你这几天不理我,就是因为这个?”
我点了点头,脸更红了。
“你啊,” 林晓无奈地摇了摇头,“下次有什么事能不能先问清楚,不要一个人胡思乱想?”
“知道了。” 我有点心虚地说,“那…… 我们现在可以恢复正常了吗?”
“看你表现咯。” 林晓调皮地眨了眨眼,“晚上请我吃个饭,我就原谅你。”
“好!” 我立刻答应下来,心里像卸下了千斤重担一样轻松。
那天晚上,我请林晓去了她最喜欢的那家西餐厅。吃饭的时候,我们聊了很多,从学习聊到生活,从兴趣聊到未来。气氛很轻松,也很自然。我突然意识到,其实我从来没有真正失去过她,只是因为自己的不自信和误会,差点错过了和她好好相处的机会。
吃完饭,我们一起走在回宿舍的路上。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晚风轻轻吹过,带着一点凉意,却让人觉得很舒服。
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,林晓突然停下了脚步,转过身看着我。“其实……” 她犹豫了一下,“那天下午,我本来是想找你一起去图书馆的。”
我愣住了:“那你怎么没找我?”
“因为我出来的时候没看到你。” 林晓说,“我以为你已经走了。”
我心里有点后悔,也有点庆幸。后悔的是,如果那天我没有因为误会而生气,也许我们早就把话说开了;庆幸的是,幸好这个误会没有持续太久,我们还有机会。
“那现在呢?” 我看着她,鼓起勇气问道,“你还愿意和我一起去图书馆吗?”
林晓看着我,笑了:“当然愿意。”
那一刻,我突然觉得,也许所谓的 “意大利版《一见钟情》”,并不是发生在她和马可之间,而是发生在我和她之间。只不过,我们的 “一见钟情”,多了一点误会,多了一点曲折,但也正因为如此,才显得更加真实,更加珍贵。
我知道,未来的路还很长,我们之间可能还会有新的误会和矛盾。但我也知道,只要我们愿意沟通,愿意相信彼此,就没有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。
想到这里,我忍不住笑了。原来,一切都只是一场虚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