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二最近总觉得自己像被什么东西追着跑。明明每天都在忙,可越忙越乱,越乱越容易出事。他和妻子小敏结婚三年,日子不算大富大贵,但也算踏实。可自从丈母娘带着三个小姨子搬来附近住,牛二的生活就像被按下了快进键,每天都在 “赶场”。
事情要从三个月前说起。丈母娘身体不太好,小敏不放心,就让她搬来城里住。本来只是想让她安心养病,可没想到,丈母娘一来,三个小姨子也跟着 “轮流探望”。大妹在附近找了工作,二妹在准备考试,三妹干脆说要在城里找实习。于是,一个原本只有两口人的小家,突然变成了 “一母四女” 的聚集地。
牛二不是不愿意帮忙,他只是觉得压力有点大。每天下班回家,不是丈母娘要他帮忙搬东西,就是大妹让他修电脑,二妹让他辅导作业,三妹让他帮忙找资料。最让他头疼的是,小敏最近也变得有些敏感,总觉得他对自己的姐妹 “太热情”。
“你最近怎么回事?” 那天晚上,小敏洗完澡出来,看着正在客厅帮三妹改简历的牛二,语气里带着一点酸。
“怎么了?” 牛二抬起头,一脸茫然。
“你天天帮这个帮那个,家里的事你管过吗?” 小敏把毛巾扔在沙发上,声音不大,却带着明显的不满。
牛二愣了一下,心里有点委屈。他不是不管家里,只是最近事情太多,他有点分身乏术。可他知道,跟小敏解释这些,她未必听得进去。
“我不是不管,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 小敏打断他,“你是不是觉得她们比我重要?”
牛二赶紧摇头:“怎么可能!你别多想。”
可小敏显然不信,转身回了卧室,关上门的声音有点重。
牛二叹了口气,三妹也有些尴尬,小声说:“姐夫,要不我自己改吧。”
“没事,你先去休息吧,我改完给你发过去。” 牛二勉强笑了笑。
等三妹走后,牛二坐在客厅里,看着满桌的资料,突然觉得有点累。他不是怕帮忙,他只是怕小敏误会。可越怕误会,误会似乎越深。
接下来的几天,小敏对他明显冷淡了许多。每天回家,她要么在卧室里玩手机,要么就说自己累了,早早睡了。牛二想跟她好好谈谈,可每次话到嘴边,都被她一句 “我知道了” 堵了回去。
更让他头疼的是,丈母娘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。那天吃饭的时候,她突然说:“牛二啊,最近辛苦你了。小敏不懂事,你多担待点。”
牛二心里一惊,赶紧说:“妈,不辛苦,都是应该的。”
可丈母娘看他的眼神,总让他觉得有点不对劲。好像他真的做了什么错事一样。
他开始变得小心翼翼,不敢多说话,不敢多帮忙,甚至不敢多看小姨子们一眼。可越是这样,小敏的疑心似乎越重。
“你最近怎么怪怪的?” 那天,小敏终于忍不住问。
“没有啊。” 牛二故作镇定。
“没有?” 小敏冷笑一声,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你是不是心里有鬼?”
牛二心里一沉:“我能有什么鬼?”
“那你为什么躲着我?躲着她们?” 小敏的声音有些激动,“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家一母四女都缠着你,让你烦了?”
牛二愣住了。他没想到,小敏竟然是这么想的。
“不是的,我没有烦。” 他急忙解释,“我只是怕你误会。”
“误会?” 小敏看着他,眼里带着失望,“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。”
说完,她转身又回了卧室。
牛二坐在沙发上,心里乱成一团。他不知道该怎么办。他想解释,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他觉得自己像被困在一个无形的网里,越挣扎越紧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,气氛越来越压抑。牛二甚至开始害怕回家。每次走到家门口,他都要深呼吸好几次,才敢推门进去。
直到那天,发生了一件事,让所有的误会都解开了。
那天晚上,牛二加班到很晚。回家的时候,已经快十一点了。他以为家里人都睡了,可刚推开门,就看到客厅里灯还亮着。
小敏、丈母娘,还有三个小姨子,都坐在客厅里,表情都很严肃。
牛二心里咯噔一下,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。
“你们…… 怎么还没睡?” 他小心翼翼地问。
丈母娘看了他一眼,叹了口气:“牛二,我们等你很久了。”
牛二心里更慌了:“妈,怎么了?”
小敏站起身,看着他,眼神复杂:“牛二,对不起。”
牛二愣住了:“对不起?为什么?”
小敏深吸一口气:“这段时间,是我误会你了。”
牛二有点懵:“误会我什么?”
“误会你觉得我们家一母四女缠着你,让你烦了。” 小敏的声音有点哽咽,“其实,我们都知道你很辛苦。”
丈母娘接过话:“是啊,牛二。我们知道你每天上班很累,还要帮我们做这做那。我们心里都很感激你。”
大妹也说:“姐夫,谢谢你帮我找工作。”
二妹说:“谢谢你辅导我考试。”
三妹红着脸说:“谢谢你帮我改简历,我已经找到实习了。”
牛二彻底愣住了。他没想到,事情竟然是这样。
“那…… 那小敏你为什么……”
小敏低下头,小声说:“我不是怀疑你,我是…… 我是怕你觉得压力太大,会离开我。”
牛二心里一震,随即一股暖流涌了上来。他突然明白,原来所有的误会,都源于彼此的在乎。
“傻瓜。” 他走过去,轻轻抱住小敏,“我怎么会离开你?”
小敏在他怀里哭了:“那你为什么最近都躲着我们?”
“我是怕你误会啊。” 牛二苦笑着说,“我以为你觉得我对她们太好,会不高兴。”
丈母娘笑着说:“你们啊,就是想太多。一家人,有什么不能说的?”
三个小姨子也笑了,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。
那天晚上,他们聊了很久。聊工作,聊生活,聊未来。牛二突然觉得,原来 “一母四女” 并不是压力,而是一种幸福。
从那以后,家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融洽。小敏不再胡思乱想,牛二也不再小心翼翼。他们互相理解,互相支持,日子过得比以前更踏实,也更温暖。
牛二终于明白,有些误会,只要说开了,就什么都不是了。而有些压力,只要彼此在乎,就会变成动力。
他也明白了,所谓的 “一母四女共一婿”,并不是什么麻烦,而是一种难得的缘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