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林晓,是一名大三的医学生,自打升入大三,换了专业课后,我们整个班都笼罩在一个人的“阴影”之下,这个人就是我们的解剖学教授——周建明。
周教授的严格在整个医学院都是出了名的,用我们私下里偷偷说的话来讲,他简直就是个 “较真兽”。你可别听错了,不是那种带坏心眼的词,是说他对学问、对实验、对我们交上去的每一份报告,都较真到了骨子里,一点情面都不讲。就因为这个,我还闹过一个天大的笑话,差点把这位 “较真兽” 教授,当成了那种让人避之不及的角色。
那是上个月的事,当时我们正在准备解剖学的实操考核,这门课的挂科率高得吓人,我又是个动手能力不算强的,心里本来就慌得不行。考核前一周,周教授布置了一份解剖图谱的绘制作业,要求我们必须手绘,还要标注清楚每一个神经和血管的走向,错一处都不行。我熬了三个通宵,眼睛都熬红了,才勉强把作业赶出来,交上去的时候,手都是抖的。
本以为自己已经够用心了,结果作业发下来的那天,我差点当场哭出来。我的作业本上,被周教授用红笔圈出了密密麻麻的错误,从血管的分支走向,到神经的标注位置,几乎没有一处是完全对的。最让我崩溃的是,作业本的末尾,还有一行他的批注:“态度尚可,专业知识一塌糊涂,本周内重画,否则实操考核直接扣二十分。”
那一天,我坐在教室里,看着作业本上的红字,鼻子酸得厉害。旁边的男同学张磊偷偷凑过来说:“晓儿,你也中招了啊?周教授就是这样,对谁都不留情,简直就是个‘较真兽’,咱们私下都叫他这个外号。” 我点点头,心里却把 “较真兽” 听成了别的词,再加上那段时间备考压力大,又听说有同学因为作业不合格被周教授批评得抬不起头,我心里对他的畏惧,一下子变成了误解。
我甚至在日记本里偷偷写过:“我的教授是‘较真兽’,BY 我这糟糕的运气,怎么就遇上了这么难缠的老师。” 现在想想,当时的自己真是又幼稚又好笑,把教授的严格,当成了针对我们的 “刁难”。
重画作业的那几天,我简直是度日如年。每天泡在解剖实验室里,对着标本一点点描,对着课本一遍遍查,有时候画到半夜,抬头看到窗外的月亮,都觉得委屈。有一次,我画到凌晨一点多,实在撑不住了,趴在桌子上睡着了,迷迷糊糊中,感觉有人给我披了一件衣服。我猛地惊醒,看到的竟然是周教授。
他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,看着我桌上的图谱,皱着眉说:“这里的分支还是错了,你看,这条桡神经,应该是从臂丛神经后束发出的,不是外侧束。” 我当时吓得大气都不敢出,低着头不敢说话。他却没再批评我,反而翻开手里的笔记本,指着上面的手绘图谱说:“这是我年轻的时候学解剖画的,你拿去参考,记住,解剖学是严谨的,差之毫厘谬以千里,将来你们走上临床,一点小小的失误,都可能危及病人的生命。”
我愣在原地,看着周教授笔记本上工整的字迹和精准的图谱,心里五味杂陈。原来,他不是故意刁难我们,而是真的希望我们能把基础打牢。
从那天起,我不再抱怨,而是照着教授的笔记本,一点点修改自己的图谱。遇到不懂的地方,我也鼓起勇气去问他,没想到,他虽然还是一脸严肃,但讲解起来却格外耐心,从解剖结构到临床应用,讲得深入浅出。
转眼就到了实操考核的日子。考核内容是解剖兔子的神经系统,要求在规定时间内找到指定的神经,并准确标注。我前面的几个同学,有的因为紧张,有的因为基础不牢,都或多或少出了错。轮到我的时候,我深吸一口气,拿起解剖刀,脑海里浮现出教授笔记本上的图谱,还有他说过的那些话。
我小心翼翼地操作着,分离组织,寻找神经,每一步都稳扎稳打。就在我找坐骨神经的时候,突然发现兔子的神经位置和课本上的有点不一样,我一下子慌了神,手心全是汗。这时候,周教授走到我身边,低声说:“别慌,有些个体差异是正常的,你再仔细看看,坐骨神经的外侧,是不是有一条细小的分支?”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看到了一条几乎透明的细小分支。我赶紧标注出来,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。考核结束后,周教授看着我的考核表,难得地露出了一个笑容:“不错,这次的作业和考核,都进步很大。记住,做学问,就要有股较真的劲儿。”
那一刻,我终于彻底明白了,我们私下叫他的 “较真兽”,不是贬义,而是对他最贴切的褒奖。他的较真,是对学问的尊重,更是对我们这些学生的负责。
后来,我才知道,那天晚上教授给我披的衣服,是他自己的白大褂;他借给我的笔记本,是他珍藏了几十年的宝贝。而我那段时间因为压力大产生的误解,也在他的耐心教导下,烟消云散。
现在,我再也不会因为教授的严格而抱怨了。每当我在学习上遇到困难,想要偷懒的时候,就会想起他的那句 “做学问就要较真”,想起他笔记本上工整的字迹。我也终于明白,当初在日记本里写的 “我的教授是‘较真兽’,BY 我这糟糕的运气”,是多么可笑的误解。
其实,我们遇到的不是 “刁难” 我们的老师,而是一位真正为学生着想的好教授。他的较真,就像一盏灯,照亮了我们学医的道路,也让我们明白了,什么才是真正的医者仁心。
考核成绩出来的那天,我得了优秀。张磊拍着我的肩膀说:“可以啊晓儿,是不是偷偷抱了教授的大腿?” 我笑着摇摇头,心里却充满了感激。
夕阳下,我看着周教授抱着书本走向办公室的背影,突然觉得,这个被我们叫做 “较真兽” 的教授,其实是最可爱的人。原来,所有的误解,都源于我们的年少无知和信息不对称,而那些看似严苛的要求背后,藏着的,是最真挚的教诲。
